薇薇安小喵~

偶尔回来,不知该说什么。难以适应新身份,难以面对生活。

—— 【胖雨】陪伴(一发完)

今日的失败都是为了让明日的成功更加不可撼动,相信明天,也期待明天,有你们的明天。


樊振东很早以前就知道周雨喜欢那个男人,早在他还是个小男孩的时候。

那时候周雨不过在21岁左右的时候,不算大,但是在国乒队里谈恋爱也不算早了。

前车之鉴,那些最后走在一起的哥哥们,在这个年纪都差不多分分合合好几次了。

所以周雨对某个人动心也顺理成章。

樊振东呢,那时候不过十六岁,只能停留在周雨的夸一句小神童,再神也不过是个小孩子。

那个时候的周雨有点少男怀春的小心思,也不太好意思跟谁说,哥哥们还是有点距离的,方博闫安虽是同龄人,但是有的时候越是小心思越是怕同龄人笑话,所以年纪还小的樊振东就成了收容他叨唠的垃圾桶。

那个时候的樊振东没少嫌弃他雨哥碎嘴,但是人微(并不)言轻(确实),他打不过周雨,年纪又小,周雨国家队俱乐部都和他一起,连个躲的时间都没有,樊振东只好忍了。

真说起来都是眼泪。

周雨的叨唠是人尽皆知的,每个夜晚周雨都要拉着樊振东絮叨至少半个小时,所以樊振东没少在少不更事的年纪给周雨出些或不靠谱或幼稚的主意,也因此知道了周雨初恋的所有细节。

比如周雨说,那个人今天发了一微博,里面有一个女孩子的背影,你说会不会是他喜欢的人?

樊振东答,可能只是他妹妹。

周雨还是不放心,他让樊振东出卖美色勾搭一下那个妹子帮他试探,樊振东裹好自己十六岁的身体,果断拒绝。周雨表示樊振东不够朋友,不想理他了。

比如周雨说,我给他发了一条信息,一个小时过去了,他为啥不回我?是不是烦我了?

樊振东答,他可能只是在忙。

后来意中人终于给周雨发来信息,然后樊振东就看见周雨一秒由惨兮兮转变为美滋滋,抱着手机和心上人聊天去了,不理樊振东了。

比如周雨说,他邀请朋友出去玩,为啥是先给张继科打电话后给我打?

樊振东答,因为本来就是张继科介绍你俩认识的,人家俩人才先是朋友,你是加塞的。

周雨不喜欢他的答案,那个晚上也没再理他。

周雨你个笨蛋,他俩要是有意思早一起了,还有你在这瞎纠结的机会?瞎吃飞醋有意思没!

樊振东真心觉得陷入恋爱状态的周雨变成了白痴,我可不要变成白痴,樊振东在心里想。

 

周雨和那个人就这样朦胧地试探了挺久,樊振东也就这样听周雨絮叨了很久,最后终于还是科哥帮他俩修成了正果。那个时候樊振东简直想给科哥一个大大的拥抱,算是解救自己于水火之中了。

这一年里,周雨不管是因为那个人高兴或是失望,都免不了要拉着樊振东说个半天,情侣间朦朦胧胧的小试探和小情绪,樊振东觉得已经在周雨身上看遍了所有形式,虽然自己还没有心上人。

但是樊振东还是高兴早了,周雨修成正果那天拉着樊振东说了差不多整个晚上,内容无非是对方怎么怎么好。樊振东可以忽略周雨十米的爱情滤镜,但是无法忽视自己已经叫嚣了一晚上的困意。

用被子包住自己的樊振东觉得已经打了不下一百个哈欠了,综合考虑了一下周雨的兴奋程度和语速,樊振东趁着还有点力气对周雨说,你还是别说了,你再说他有多好我都要动心了。

然后樊振东就看见周雨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的速度闭嘴收拾准备睡了。

樊振东临睡前还在想,早知道说这个有用就不用受这一晚上的罪了。

 

那晚之后的周雨就没拉着樊振东天天讲恋爱心得了,毕竟恋爱的人要经常约会,很多时候周雨回来樊振东已经睡了。又或许周雨真的怕樊振东抢,总之是真的不像以前那么絮叨了。两个人虽然还住在一间宿舍,但是在一起的时间却比以前少了。

樊振东觉得有点不习惯。

樊振东突然发现平时不只是周雨跟自己絮叨的,自己也喜欢事无巨细地和他说个没完,但是现在,好多个想找他说话的夜晚他都不在,有时候就是在也是和男朋友视频。周雨你真是烦人,以前你跟我絮叨了一年,现在我想多说几句你人呢?

不过周雨还是在队里的时间多,也还是和自己一起吃饭睡觉去训练,平时还是总搂着自己走,虽然有时候他边走边发短信,那自己就只好牵着他,有时候他也挂着自己,每到这个时候樊振东心情就还是很好的。

偶尔周雨偷溜出去的时候,樊振东为了让他早点回来,就诓他教练查房,龙队点名,把他吓得鸡飞狗跳地赶紧跑回来,每次得逞樊振东都乐的跟中奖一样。谁让周雨现在都不秒回他的信息了,真是不开心,但是樊振东也不敢总捉弄他,外一雨哥真生气就不好了。

 

就这么地带着纠结带着玩,时间过得飞快。眼瞅着樊振东十七八岁了还没事就揪着周雨,张继科心疼自己的亲弟弟,就撺掇樊振东要考虑谈个恋爱了。樊振东也纠结啊,他没有喜欢的人啊,张继科帮人帮到底,翻开一个帖子,标题就是“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让樊振东自己研究研究。

想烦着他,又怕他烦。

粘人的像只狗,遇到他就想摇尾巴。

明明天气阴沉的像初冬的阴霾,可是心情却像飞到热带去看海。

听见手机想起,不是他的消息就很失望。

看到这里想到的那个人

……

看到这里想到的那个人?

貌似,好像,哦不,真的,就是,周雨!

这算一语成谶了么?樊振东把手机扔回给张继科,现在他觉得张继科和周雨一样烦人了。

意识到自己喜欢的人是周雨之后的樊振东陷入了一段矛盾期,喜欢的是奶大自己的哥哥,而且人家还有男朋友,怎么办?

樊振东没想着去哪个论坛什么发个帖子,只是显得沉默抑郁了一些,敏锐的周雨也很快发现了小胖的不对劲,追着他问了好多遍到底怎么了。

可是这个没法说啊,总不能冲上去直接说,雨哥,我发现我喜欢你,你分手吧,咱俩在一块。樊振东在脑海里稍微设想了一下后果,觉得自己要是这么做了极有可能被周雨踹飞。

自己打不过周雨啊,郁闷!想到这的樊振东倒是突然福至心灵,自己现在还这么小,这么弱,看看周雨的男朋友,那是和科哥差不多有实力有成绩的传奇的存在,各方面比自己都是下风啊。

樊振东拿出小本本默默盘算了一下,年龄上,这是绝症了,自己怎么努力也不可能长得比周雨大了,pass。身材上,樊振东看了看自己的小肚子,减肥这条路自己一直没找到方向,从小就没瘦过的苦只有自己知道,pass。实力上,这个还是可以努力的,自己和周雨男朋友虽然不在一个领域,但是只要自己拿到大满贯,就怎么都比他强了。恩,就奔着这条路前进,fighting!

想通了的樊振东把更多的心思放在涨球上,虽然和张继科设想的谈个恋爱有差,但是确实不像以前一样总是揪着周雨当奶妈了,张继科对这个结果还是很欣慰的。

周雨倒是有点不习惯,本来他就觉得自己谈了恋爱有点冷落弟弟,平时也是尽量能想着樊振东的时候多想着点,可是感觉时日渐长,弟弟怎么还是和自己疏远了呢?

问题一定在自己身上,内疚的周雨更是变着法的对樊振东好。

其实樊振东还真不是疏远周雨,意识到周雨是自己的心上人的樊振东,这时候扑过去都来不及,怎么会疏远呢?只是他觉得周雨是喜欢成熟的哥哥,那自己得成熟稳重起来,不能总让周雨照顾他啊。这样一来樊振东自然不会天天缠着周雨要这要那了,周雨就觉得樊振东疏远了,更加对他好,樊振东就觉得我的变化果然有效果,周雨对我更上心了……然后,似乎就陷入了一个循环。

在这个鬼使神差的循环里,有两个参数在悄然改变,一个是樊振东的成绩,一个是周雨的感情。

樊振东把更多的心思和时间用在练球上,加上天赋好,成绩自然是蹭蹭涨,简直就是骑着火箭一路窜出来,虽然比赛经验少,但是技术已经很先进,甚至小小年纪就一路超过周雨这个梯队成为四大主力之一。关于这一点,周雨是真心为他高兴,自己口中的小神童在成长,时时都是掩不住的骄傲。

周雨的感情就不是往上走了。平时只是小吵小闹的他们迎来了恋爱以来最大的矛盾,男朋友为了更好的发展打算出国定居,以后都不会回来了,他希望周雨和他一起去。

可是周雨并不想出国,抛开语言不通,没有亲人等等一切原因,最主要的是他还想继续在国家队打乒乓球,出了国这个就做不到了。

男朋友也不是没为他着想,他计划让周雨移民国外打球,以周雨的实力,随便到那个国家都是数一数二的主力,参加奥运会都不成问题,不是比现在更好?

但是周雨心里明白,自己是国家培养的,又是一名军人,国家的荣誉比什么在他心里都重,只要他打一天球,那么一定是为了中国。

所以两人最近有点低气压。

爱情就像太阳,友情就像星星,可能灼热的太阳升起来的时候,星星的光芒会被遮掩,但是一旦太阳落下山去,你就会发现星光一直都在。

周雨和樊振东似乎又回到了周雨和他男朋友没挑明的阶段。

周雨唠叨着问樊振东自己这么选对不对啊?

樊振东当然不希望周雨离开,所以坚持向他传输祖国荣誉高于一切,周雨你不能出去打球。何况世界上还有哪个国家在乒乓球方面比中国资源更好?养狼计划的狼已经够数了,周雨你别去凑热闹。

看着自己一直当弟弟的小胖说的头头是道,周雨油然而生一股欣慰感,弟弟长大了啊,忍不住捏捏了樊振东的脸。

最后男朋友还是走了,两个人也算分了手。虽然决定是自己做的,但是周雨还是有点失落伤心。

                                                        

这种伤心的情绪持续了得有一个月的时间,周雨明显状态很不好,饭也不好好吃,打球的状态也差,没少被马导揪着耳朵骂。

樊振东在一边担心的不行,周雨每天较劲练到多晚,樊振东都陪着,时不时以自己想练习的名义拉着周雨给他找问题和不足,顺道按着一日三餐的点压着周雨去吃饭。其实周雨胃不太好,不按时吃饭就会胃疼,所以樊振东什么招都用,一定得看着周雨按时吃饭。

虽然办法软的硬的都有,但其实对于樊振东而言搞定周雨最好用的肯定是撒娇,装作委屈地一撇嘴,说雨哥我想怎么怎么样,周雨就没有抵抗力了。

某人已经走了一个月的某个夜晚,周雨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对樊振东委屈道,我给他发信息,他都不肯回我了。

樊振东也很委屈,我整天变着法的逗你开心,都抵不过他给你回个信息么?

雨哥,你是不是根本就放不下他啊?

周雨也不知道自己放不放的下,想了想还是没答话。

樊振东若有所思地想了一会,翻了个身面向墙,闭上了眼睛。

最后那人还是给周雨回了信息,周雨果然心情看起来好多了。

周雨问他两个人可以做朋友么,那人直到午饭才回,可以。

两个人从恋人退回朋友位置,那人却似乎变得贴心了,偶尔聊几句还会嘱咐周雨几句要按时吃饭,免得胃疼,好好训练,比赛加油。以前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都是周雨嘘寒问暖的多,这么看来,做那人的朋友比恋人强多了。

但是已经分开的事实摆在眼前,周雨最多只是一时有点不适应,并没有想着和他还像从前一样,给自己造一个幻境之类的。所以周雨的注意力还是集中在训练上,生活也恢复了那个人没出现之前的样子,每天和队友一起吃饭拌嘴打闹开玩笑,时不时和樊振东溜出去开个小灶,晚上躺在各自的床上聊天,从失误进步聊到足球篮球,所有男孩子聊过的话题都扯几句。

樊振东再也没问过周雨和那人还有没有联系之类的问题,周雨也想跟樊振东说自己已经放下了,可是又觉得专门说太矫情,便也不再提。

慢慢的,周雨觉得小胖和以前不一样了。

可能是小胖有自己的生活了吧,以前周雨和小胖之间是没有秘密的,两个人手机密码什么的彼此都知道,现在周雨发现樊振东偷偷换了手机锁屏密码,自己打不开他的手机了。小孩有时候玩手机时候还鬼鬼祟祟的,上一秒还在打字,下一秒周雨一接近马上就锁了屏幕。

有一次周雨借樊振东的手机用,樊振东支支吾吾顾左右而言他地摆弄了半天才给他,所有应用关的一干二净,周雨估计着孩子大了,可能有心仪的女孩子了吧。

周雨有点小失落,他想,一定是因为自己当年有什么心事都告诉樊振东,但是樊振东现在却不告诉自己的原因。

周雨觉得自己现在又有点心事,不能和樊振东说的心事,又想找个人说说。手机通讯录翻了几遍,关系近的朋友也都熟悉樊振东,都不能打,思来想去就想起来了那个远在异国已经变成朋友的前男友。虽然越洋电话让人肉痛,周雨还是忍痛拨了过去。

那人去了欧洲,周雨偶尔和他有联系也顾着时差,那人大部分时间都回的挺快,看样子出了国倒是没有以前那么忙了,要知道以前他可是忙于工作基本不存在秒回,回的时候也基本都是语音,不像现在只回文字。

周雨意识到对方现在是凌晨四点的时候电话已经拨出去了,周雨刚想挂掉,没想到对方秒挂了,还回信息说不方便接电话,发微信吧。

真是奇了,以前不知道谁跟自己说,有事多打电话,自己不耐烦回太多信息的。

可是这么一折腾周雨也不太想说了,本来周雨想和他说说这件事也算有点一时冲动,现在冲动劲也消的差不多了。

 

晚间夜谈。樊振东说,周雨你不要放不下他,你可以试试喜欢别人。

周雨自己都记不得樊振东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叫自己雨哥,而是周雨周雨地叫个不停了。

也许一开始周雨确实有点放不下,但到了现在早已完全放下了,之所以和他还有联系也只是纯粹的友谊了,一个比其他人更了解自己的朋友而已。

我不知道喜欢谁啊,周雨边剪着胶皮边说。

你可以喜欢一个关心你的,能照顾你的,也有实力的,在你身边的,那种。

周雨眼睛一转,看了樊振东一眼,装作苦思冥想了一会儿,科哥么?

那边小孩果然耷拉下脸来,腹诽道,周雨啊周雨,你发烧的时候可是我凌晨四点起来陪你做了六七个小时的车去赶飞机,然后又一个人回来的。乒超联赛我带队拿了冠军,你还夸我是你的小英雄呢。怎么这会儿你倒是第一个想到科哥,他有我对你上心么?

周雨过去用手肘撞了樊振东一下,问他,怎么了,为啥突然不高兴了?樊振东翻了个白眼,直接滚进被子背对着他。

周雨最近恶趣味加深,看着樊振东被自己弄生气就心情大好,勾着笑意继续回去剪胶皮了。

 

是啊,为什么有这种恶趣味呢,因为周雨撒谎了。

他知道自己喜欢谁,那个人本来是他的弟弟,现在已经可以独当一面而不是躲在自己身后了,那个人让自己无条件的信任,也给予自己无限的关心。

可是自己不知道他对自己的好是不是只是兄弟情而已,或许他在微博上频频和其他人的互动才更代表了他的心呢?

时间刷刷地过,两个人似乎都有些情感想要宣诸于口,最后,又都默契地选择了沉默。

 

樊振东20岁的生日结束前夕,周雨赖在张继科的屋子里不肯走,张继科深刻地觉得上辈子一定是欠了周雨的。

“你在我这赖着,是想等小胖找到这来么?”

“谁赖在这了,我这不是找你商量送他什么礼物么。”

一转眼周雨分手也有两年了,要是说这两年的时间张继科增添了什么关于周雨的新的认知,那可能就是他和樊振东的郎情妾意了。

可是两个熊孩子不知道为啥都不说,难道又得是自己推他们一把?张继科认命地叹了口气。

“你要是真想听哥的意见,你就把自己打包送他吧。”

“张继科,你能别开玩笑了么?他喜欢的是花滑小公主,要是绑架不犯法,我倒是可以考虑绑过来送给胖儿。”

张继科定睛看了看周雨。

“你和前男友还有联系么?”

“有啊,偶尔发几条微信。”

“多偶尔?”

“很偶尔,几个月一次吧。”

“你还喜欢他么?”

“当然不喜欢了,这么久过去了,我早就放下了,我现在什么心思,哥你还不知道么?”

我当然知道,可是有些人不知道啊。“那你为什么还跟他联系啊?”

周雨抬眼望了望张继科,“你会相信么?那人虽然话不多,却让我觉得仿佛他离开了倒是更懂我了。”

“我相信!周雨你个笨蛋,他走了的时候断了和国内的所有联系,电话微博微信,所有的都不用了。是樊振东那个更笨的找到了我,通过我把这些都要了来,后面的还要我说么?”

所以那人从未在他们训练的时间回过自己的信息。

所以那人不肯发语音接电话只发文字。

所以那人仿佛转了性子,变得更懂得怎么关心自己。

所以那人虽然变了却还是那么熟悉。

自己不是没怀疑过,甚至想那人是不是被盗号了,但是周雨没在意,甚至还觉得有点好玩。完全放下了之后,那个时不时陪自己说两句话的人是不是原来那个人已经不重要了。

那么谁又是重要的呢?

那个跟在自己身后很多年的小孩,现在已经不是小孩也不会跟在自己身后了,他由自己的小神童变成了自己的小英雄,不管是自己还是带队都所向披靡。他在成长,成长的很快,已经可以照顾自己了。

队里有那么的人,每天都在竞争,周雨从来不吝惜自己对那个小孩的赞美。别人的进步与成绩他也祝福,但是仍然有失落,只有那个小孩,让他只有满心的骄傲和自豪,仿佛是自己的成就一样。

也还是那个小孩,那个长大了的有了自己更大朋友圈的小孩,周雨会因为他和别人跨年而心里不舒服,会因为他和女孩子的互动而吃味,这种心情又不能表现出来让他抓心挠肝。

所以其实,这么多年,那个小孩都在是么?

 

 “行了,想明白了就赶紧走,我要休息了。友情提示,再有20分钟你家小孩的生日就过了。”张继科直接下了逐客令。

周雨道了晚安就直接飞了出去,方向当然是小孩在的房间。

我想我欠你一句“谢谢你”,也欠你一句“我爱你”,今晚都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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